网站首页 > 绝对宠熊 > 第80章:讴功颂德

这些年他吻她抱她,好几次她总以为马上要发生些什么的时候,他都会戛然而止。

“刚才那样的情况,如果我什么都不说她更会担心。你先回家去照看着爷爷,我会一直留在医院里照应,她这边有任何情况我都会随时同你联系。”

“你们已经见过父母了吗?”裴淼心问道。

办公室里的舒玲玲似乎正在会客,被这没来由的一声推门重响吓得一跳,立时就火冒了几分。

“那就叫回病房来吃吧!听说这医院很多医生护士都在那家订餐,待会我去问个外卖电话,你想吃什么就叫什么,送过来刚好,我也懒得跑了,待会等曲总过来我向汇报点公事再回公司里去!”

曲耀阳挥了挥手,“不用,今天我只是顺道过来看下情况,具体交接的事情由你们裴总。”

再加上秘书室的人本来就已经觉得总裁今日特别的亢奋和奇怪,原来刑俞晴还在秘书室的时候,总会提醒大家不要多嘴询问老板的事,尤其是私事儿上的东西,做好自己的事情,按老板的意思来就行了。

“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啊!人皖瑜她爸妈在北京给你们把日子都看好了,就下个月的月初,什么订婚啊都不用了,直接结婚。所以这不,我带皖瑜上街买新媳妇的衣服,人心里惦记的可都是你……”

曲耀阳怒目低头,就见她手上正拿着手机,不知道给谁打。

夏芷柔笑了笑又道:“那时候我最恨的就是猪脚米线,天天吃,顿顿吃,简直油腻得不得了,可是哪曾想到,在监狱里待了这些日子,之前吃过的什么山珍海味我一样都想不起来。还就是这猪脚米线,让我特别怀念。”

……

就在曲婉婉难受得瑟瑟发抖的时候,二楼的窗台外一声轻响后,似有一道黑影落了进来。

“耀阳……”疯狂中的裴淼心被从身后抱坐着他的男人逼得发疯,拼命摇着自己的小脑袋,以期这样躲过这难耐的纠缠。

他推了她进去,冷着脸道:“我想听听你是怎么回事。”

门外的大客厅里,曲母正抱着满脸泪痕的军军坐在沙发上,一边低头帮孙子擦着眼泪,一边半带不耐烦地望着门前的小小身影。

她的反抗在他固执的纠缠下渐渐变得无力,虽然心底仍然有些苍凉,可却敌不过身体最深处再度复苏的情愫——她发现他在她身上洒下的惑竟然奇迹般地令她战栗着想要寻求更多,更多的欢愉。

夏芷柔的话里带着或多或少的试探,曲耀阳怎会听不出来。

“这个你放心,就算耀阳不爱我,我还是爱着他的。我这人有个习惯,只要是我喜欢也想要的,谁都别想来同我争,谁争都不行。”

母女两人选购好自己要买的东西正准备出门,哪晓得刚走到珠宝店的门口就碰上一身妖冶装扮的夏之韵。

她从一旁的玄关柜里取出一把小花伞,递到他跟前,“下雨了,你拿这个走吧!”

裴淼心的脸颊火辣辣地疼,那疼牟然像是一种提醒,逼着她不得不从这样混乱的境况里边挣脱出来。

裴淼心惊骇得赶忙闭上眼睛,任是曲耀阳将她紧紧揽在怀抱里亦忘了挣扎,只觉得自己整颗心都翻腾跳跃着,恨不能马上从嗓子眼飞扑出来。

曲母忍不住就要开骂,可是到底顾忌着对方的身份,狠狠把电话挂断了,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她犹自气着,“请你不要跟我说话,芽芽都被你教坏了。”

“等我!裴淼心你回a市就乖乖在家里等我,明白吗?”

苏晓自是急得跳脚,自己的车还在这摆着,她也不可能不管它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坐在旁边跑车里的男人一阵轻笑,然后开车跟上,“喂,我说的就是你。我们见过,我以为你记得,没想到年纪轻轻记性这么不好,我开车载你你还发这么大的脾气。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这天很快就要下雨了,你要是不上车的话,别说面试,待会成落汤鸡的可就是我们俩了!”

易琛彻底没有语言,这渐大的雨势让他也好生狼狈,再不去管她,几步奔到楼道前的屋檐下站着,拍了拍身上的水渍,头也不回地向着电梯间而去。

“什么二少奶奶啊!二少爷都不在了,你何时见过这个家里还有什么二少奶奶!”

她记得那天他也在她的家里。

递上自己的登机牌,那空姐伸手接过,裴淼心的左手手臂却突然一紧,等她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整个人已经被他用力向后一拽。

“我就不信那报纸上说的全部都是假的!夏芷柔你扪心自问,你在我们家待了这么多年,我们家人到底有哪一点对不起你了?你看看你这一身的名牌,你还好意思在这里给我享受什么早茶……不行了,我们曲家究竟是做了什么孽才引得你这样的人进家门?你给我滚出去!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曲母一声令下,那些早就看不顺眼夏芷柔的佣人赶忙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就往宅子外丢。

……

一抹伤划过眼底,但万晓柔还是重新鼓足勇气,镇定,“耀阳,好久不见。”

万晓柔几步走到她跟前道:“你放心,过几天我就会去监狱里探望我妹妹,她也不是不聪明的人,只要你给的钱够,想救你儿子不是不可能。”

仍然觉得有些不妥,放这么个人在家里住着,就跟放个定时炸弹在家里似的。她赶忙将电脑推向一旁,掀开被子急急下了床。

“可是你妈可以把他送到国外。”裴淼心点醒了曲耀阳道:“就像你爸爸一样,只要离开了国内的这个环境,到了国外,子恒手里若有钱,他就可以重新开始,国内的这些舆论压力根本对在国外的他就起不了作用。他可以重新开始,只要能早点从监狱里出来。”

“总之不行就是不行,到这里来之前你说好要听话的。”

工作人员一惊张嘴,说:“怎么会,看上去多有夫妻相的两个人?”

她才走两步就被他拽住手臂,“这里没人要和你做戏,粽子呢,不吃吗?”

他点头,“你去了那边,帮我照顾好臣羽,若他想回家了,提前跟我说一声,我一定会去接他。”

她又来了,曲耀阳怒目以对,“裴淼心,我不管你在外面怎么疯和玩都好,但是女儿也有我一份,我对她也有爱和责任!如果你不想要她,就打算丢她一个人在这不管,那么,没关系,我保证这辈子都不会再让你有机会见到芽芽!”

“你说什么?”红着眼睛,她抬起一张无辜的小脸,怔怔望着他脸上的神情。

“……那是从前,不过从今以后,我会试着爱上他的。”

她又想起多年前的那些年月,每回两个女人起了争执,他都是不问缘由,一味将所有的错处都往她的身上怪。起初她是不明白,以为他是真的瞎了眼睛,待到后来随着年岁的增长,她也才慢慢明白过来,有时候什么所谓的真相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其实都是无关痛痒的事情。他若真心想要爱护一个女人,哪怕知道她做的事情全是错的,他也一样会站出来维护这个女人。

洛佳沉默了一会才道:“其实如果你还爱他的话,完全没有必要强迫自己去接受另外一段感情。”

阿坤哥……他怎么就不知道,有些东西早就伴随着记忆,被留在了丽江,再也回不去?

门外静默了良久,门里的曲婉婉却早已经哭成了个泪人。

曲婉婉着急去开门锁,可是这卧室的房门一旦被人从外面锁上,那就无论如何都没办法从里面打开。

可是,当年他既然没有回来,那这许多年,他去了哪里?

两个人带着小家伙在超市里闲逛,买了一些零碎的过年要用的东西,又去商场选购了全家人的礼物,这才赶在年夜提前打烊前夕将所有东西都给买齐。

一干人站在门口寒暄,只曲婉婉在看到那男人含笑站在母亲身边同大人说话的模样时,低了低脑袋。

他的眼睛最近开始好转,能依稀看得清楚一些东西。医生也跟他说过,再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他的视力就能恢复正常,还像从前一样看得清澈无比。

归国之后夜店里的一次偶遇,当他再遇见她时她已不是曾经模样。

也只有她知道,她刚刚失控的回应早就当不起他的那句“对不起”。她恨的,只是她自己。

身旁的曲臣羽翻了个身,呜咽了一下,半睁开眼睛,看到她坐在床头,便抬起手来抚了抚她的面颊,带着满足的笑意,继续沉沉睡去。

最终骑马也没有骑成,当曲婉婉一瘸一拐地回到更衣室时,已经有心急如焚的俱乐部管理员快步奔来,说:“曲小姐,你没事吧!”

奶奶早早令人挂了电话过来,睡意朦胧之间,无意将电话接起的人正是曲耀阳。

她近日憔悴,一是年岁确实又长了几分,二是因为家里头所有烦心的事情,曲耀阳这四年都没有碰她,以及叛逆的妹妹夏之韵,她似乎满脸都写着苍老和憔悴。

“怎么没有关系!”何太太用力扯了她的手臂一把,继续小声,“咱们这几年一直在坚持做卵巢保养,几十万几十万地砸,不就是为了能够永葆青春,让自己的老公不要在外面生二心?可是你看看,你都做了这样久了,你老公有没有碰过你?你看你脸上的皮肤松垮得,一看就是缺少男人滋润造成的,他是不是已经很久没有碰你?”

眼见着四周无人,曲耀阳这才指着陆离的鼻子轻吼:“你知不知道陆离,我跟裴淼心……我们已经签字离婚了!可就因为你那什么破药,害得我跟她分开了才发生这样的关系,你知道刚才她有多恨我多怨我吗?就算这么多年是我辜负了她,可你这家伙还要在最后关头给我来上这么一出,你知道她还是个处/女吗?你知道她有多恨我吗,嗯?”

臣羽唤他一声“大哥”,说话的时候眼神所透露的,也是感激与信任。

裴淼心点头,“嗯,你就是。”

“所以?”

曲耀阳抚着手上的腕表,一个司机,他从来没让他在自己的房间久留,就算是帮忙拿东西上来,也从来都是放下就走。可他,却比自己还要熟悉这房间里的每一样东西,知道洗手间的架子上哪块搭着的是他的毛巾,甚至知道他的腕表放在哪里。

那么这个秘密到底是什么?

最重要的是,自从臣羽的葬礼之后,她当真一次都没再见到过她。

曲婉婉并不吭声,提着东西上前,往后备箱里一放,也作势要上车了。

可是上过一次床,那滋味当真是好。

曲臣羽激动起来,一边用力吻着她双唇,一边在暗夜里睁大了眼睛看着她所有的反应。

卧室的床头灯光刚好,微弱晕黄的光线映衬着他深邃的眼睛,只让这夜里的一切都显得格外浓情。

曲婉婉的目光太过直白,一下就让那跟在她身后出现的男子皱眉不语。

她茫然地侧着脑袋,看着周围越聚越多的人影。

裴淼心惊讶过后反而变得异常冷静,她说:“耀阳,其实我……”

他隐隐觉得像是发生了什么很不好的事情,可是事情没到最坏的一步他仍然不打算说破。

“刚才你说的那些东西都不错,我也明白你的担心,你想自己守护住这份事业,日后留给思羽。”

吴曦媛一怔,这人的思维怎么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前一刻两个人还在商讨怎么处理“心工作室”的为题,下一秒,她就跳到了什么钢笔。

裴淼心倒抽了一口凉气,“妈,咱们之前不是说好的么,等芽芽的幼儿园开学了就送两个孩子回来给我吗?”

见裴淼心点头答应了,曲耀阳这才沉了沉声道:“那今天,女儿我先带回去。”

他知道她找不见她了。

他的话猛的丢出去,却在看到被他砸得眉眼一颤低下眸去的她的模样,才倏然意识到先前那股无名火的气势汹汹,已经让他的大脑变成浆糊状。

他不知道她这样做是不是在讨他的欢心,可是曾经他远离、他不耐烦、他厌恶的一切,这一刻再去回忆她抓着他手臂耍无赖似的情形……怎么又像是隔了那么久那么久?久得空了他的心?

有午餐结束的护士过了叩了叩门,打开房门的时候看到背对着站在那里的曲耀阳,只是一愣,“曲总,您在这里正好,您妹妹现在要不要退房,刚才我听护士站的人说她要出院了?”

等进到电梯里后,曲耀阳终于还是没有忍住,低头,“你能怎么帮我?”

……裴淼心在餐厅里坐了很久仍然没有等到父女两人过来。

看得她立时就倒抽了一口凉气,恨不得一头撞死。

芽芽到是乖巧,见有熟悉的人来抱就自动自张开双手,唤了声:“陈妈。”

曲臣羽噗呲一笑,捏捏她白皙的小脸,“看你紧张成什么样子,外头的人那样多,各自聊各自的,没谁会特别注意你有没有偷吃东西,而且你现在是孕妇,就算曲夫人看见了也不能怪你。”

他拉着她挨桌的敬酒,他手中的自然是一等一的白酒,而她因着身孕的关系,只让吴曦媛拿着白水在旁边跟着,等到实在扛不住的时候才由一向就挺能喝的吴曦媛把真酒倒上,帮忙喝着。

曲市长这会正气打一出来,一扣茶杯,说:“这就是你教的好儿子,好好的公务员不做,非要瞒着我把工作辞了跑去组什么乐队,现在尽跟一群不着调的小流氓混在一起,这破事儿到时候要是传了出去,我还拿什么老脸在市政府混!”

裴淼心怔怔望着餐桌上的东西出神,一个起身,端着手中的两盘菜刚要转身,却恰恰碰上他伸过来拽自己的大手,手手相撞,又是没有默契的纠缠。

她手中的两盘菜立时便摔落在地上,“乒呤乓啷”碗盘落地的声音,她手中的盘子掉下去时又碰到了桌子边上的几只,三四盘菜就在她跟他的中间,摔得满地都是。

“我来,你去拿拖把来,这一地的油不拖,待会人踩了也得摔。”

一阵哄笑,场面乱得不得了,一个哥们儿哈哈乱笑着推了乔榛朗一把,说:“刚是谁说要让人朗少做到老做到死的啊!哦,这会儿看人真折了老腰,想退货是吧!朗少,亮剑了啊!把家伙都亮出来给姑娘几个看看,老虎不发威到还让她们当病猫!”

原来她曾经那么爱他。

电话里传来裴淼心温柔恬静的声音,曲耀阳拿着手机站在医院急诊室外的走廊上,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后,也是在听见她的声音以后,才觉得疲惫的心灵好上了一些。

她说:“大叔……”

“曲子恒我提醒你,不该你管的事情就不要管,你只要做好你自己就行了!”

她说:“你是怎么进来的?”

曲母赶忙在这时候挡了过来,“聂部长,聂部长这真不是那么回事儿,我们大家都担心着皖瑜,我们家老曲也已经去找了全院最好的医生过来照看,这皖瑜很快就会醒的,您不要动气,不要动气好么?何苦气坏自己的身子。”

苏晓看到她一副面色惨白,甚至嘴唇都有些发紫的模样则更是来气,当真抓住夏芷柔就开始猛扯,“你他妈什么玩意儿,别给脸不要脸了,爱你妈啊!”

夏芷柔的眼泪顺着眼角不停地滑,强忍的委屈几乎快咬破自己的下唇,这才带着些颤音同苏晓对峙:“我知道你们不喜欢我!我知道你们都不喜欢我!可是那又怎么样?是我跟耀阳认识在先,是我跟他相爱相恋才走过这么多年!他不喜欢你的姐妹儿我有什么办法?!他就是不喜欢她!”

夏芷柔站在专柜前发呆的时候,夏母已经大包小包的拎了过来,“这些全部都是今年最新款的冬装和包包,现在不是至尊vip都拿不到这些东西,还好我早交代过这里的店长,冬装一来立马就给我打电话,你看,这就是效率,我保准你是整个a市第一个拿到这些新款的有钱太太。”

她皱眉站在那里,夏母过去扯了一下她的手臂,“干什么摆一张苦瓜脸站在这里?我可跟你说啊!不管你跟耀阳有没有办那手续,这商厦里头但凡是个人我可都跟他们说你就是曲家的大少奶奶,你就算心里头再不高兴,也得给我把这场面撑起来,听见没有?!”

夏芷柔转身就走,似乎懒得再跟自己母亲在这里浪费唇舌了。

裴淼心开始急得跳脚,这时候却听见曲耀阳说道:“要不你们去哪,我送你们吧!”

小家伙睁大了无辜的大眼睛仰头瞄了瞄裴淼心,又带着满脸歉意去望正在开车的男人。

她说完了话又低头去看自己怀里的芽芽。

“你去警局干什么?”男人皱了眉。

“你在乎芷柔又怀了我的孩子?”他对着她的背影,自说自话。

“那不是我的孩子。”

本来才要向前,裴淼心的脚步却为这句话突然顿在了原地。

“可我就是没有办法,我不知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住进了我的心里,在我越想要逃避,越不敢靠近的时候,你的模样,你的笑颜,每一样都扎进了我的心里。”

两个人在小巷子里静默了半天,最后打破平静的人还是曲耀阳。

也是后来她才明白,原来有些爱情,敌不过时间。

可是等到第十天的时候,他的精神已经麻木,夹着香烟的手也开始颤抖。

曲母的意思她明白,如果真没到撕破脸的时候,当着这么多人,她是不会轻易动自己的。

话还没有说完,那张太太已经一把捏住她的手心,继续对众太太笑道:“我看啊!就曲二少奶奶最为合适,本来往年都有曲市长家的人在管理会里,大家才好奔走。这不,曲夫人一直推说事儿多,不愿意当这个干事,咱们前段又才送走了那一位,现在会里一直都空着个位置,二少奶奶来了,正好给我们注入新鲜的血液,也才好让大家都活跃起来。”

曲耀阳一怔,快步奔到那电话录音跟前,想要伸手去接,却又突然定在那里。

“好,心心,以后我们都一起向前看。”

可是曲耀阳的理解却不是这样。

快出门口以前,背后一声轻唤,是已经端着杯蜂蜜水走上前来的裴淼心。

他点了点头,将杯子里的蜂蜜水一饮而尽,舒了心,当真好了一些。

裴淼心深呼吸了一口气,“那你的意思是,会开除我吗?”

裴淼心没再回头,径自搭乘着写字楼的电梯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