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首页 > 凤叛天下 > 第36章:清风朗月

“皇上得江山不易,所以,你该知道,他对谢氏和咱们忠勇侯府想防着除去的心。”忠勇侯道,“这么些年,英亲王唯皇上马首是瞻,英亲王府从来不做出格的事情。如今秦铮要娶你妹妹,触动皇上的底线了。所以,他对英亲王府怕是也要重新计较了。”

侍画、侍墨等人见她停下,也立即勒住马缰绳,看着她,“小姐,是要休息一下吗?”

梳洗妥当,林七端来饭菜,谢芳华蹙眉,“怎么又是鸡汤?”

谢芳华走出里屋,只见听言已经端着药碗过来,她接过,仰脖喝了。放下药碗,只见秦铮已经睁开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她垂下眼睫,将空碗放在桌案上。

“臣拜见皇上!”孙太医跪地见礼。

灵雀台一时间

只见秦铮伴随着话音走了进来,一身锦缎竹青色轻裘,包裹着颈长的身子,腰束玉带,行止轻缓,整个人看起来少年风流,颇有些倜傥贵公子不知愁滋味的味道。

那二人面上的沉痛是真真实实的。

“风梨”谢云澜对外喊了一声,“送芳华小姐回府”

风梨连忙往回走。

吴权先一步进去禀告,不大一会儿,便出来对谢芳华说,“除了大公子秦浩外,英亲王也在,应该是刚来不久。皇上请您进去。”

秦钰看了初迟一眼,然后又看了谢云澜一眼,眸光闪过一抹深思,对身后摆摆手。

“玉灼,等等,你先站住别动。”谢芳华感觉出不对劲,含住玉灼。

刘岸点点头,招来两人,走向孙太医的马车。

“我已经传信,着人查了。”侍画低声说。

小厨房的灯依然亮着,听言在里面忙活。

来到门口,秦铮忽然提议,“咱们练会儿剑怎么样?”

卢雪莹将自己关在房里不出来。

bsp;门房摇摇头,低声道,“王爷今日据说要歇在书房。”

门打开,秦浩进了屋。

“她是准备议亲待嫁的姑娘,自然不宜再出来见你。”刘侧妃道。

燕亭一拍脑门,哀呼道,“秦钰这回倒了霉,又有你这么盼着他不得好活。他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回来喽!”

朝中自古以来,都是多个派系林立。

谢芳华伸手拉过她的手给她号脉,片刻后,又看了她的样子,叹了口气,对英亲王妃道,“娘,这是小产了。”

谢芳华看向英亲王妃。

刘侧妃不由得流下泪了,“是妾身没教育好浩儿,让他……”她不知是舍不得骂自己的孩子,还是骂不出口,还是连骂也不敢骂,只说,“王妃怎么教训妾身,妾身都受着。”

“据说有一个小尼姑幸免于难,跑下山来刚去衙门报的案,请求去丽云庵救人。”侍画道。

“娘!”金燕脸也白了,“难道我们就不管了?”

那人顿时肃然起敬,“小王妃,小的们开路,您既然要去,就跟在我们后面吧。”

谢芳华微微低下头,当哑巴有一样好处,可以不用答话。

李琴离开,孟棋进来。

小泉子哀求地表情看着秦钰。

李沐清神色不动,没说话。

二人进了宫,来到御书房,小泉子在门口禀告,“皇上,李大人和郑大人来了。”

“王妃进宫了?”李沐清又问。

谢芳华偏头看向秦铮。

“你为何说他半夜起来打开过窗子?”秦钰疑惑。

春花和秋月走了下去,为她关好了房门。

小童清楚地看到了赵柯的表情,想着看来哪怕是三年过去,公子依旧还是没好的。

秦钰脸沉了沉,“管好你的女人吧,能不能保住命还是个未知数,还有闲心给人牵红线。”

“以前谁理会荥阳郑氏了别说郑孝扬了。”秦铮道。

秦铮冷声道,“荥阳郑氏,藏得可真深。”

“谁呀”门房里有人从里面探出头。

“是。”春兰走了出去。

英亲王妃怒道,“西山军营也就罢了,堂堂英亲王府,竟然也有人对婢女下了虫盅之术,惨死在我门外。”话落,她道,“去请王爷立即回府。”

卢雪莹想想也是,点了点头,对谢芳华关心地道,“弟妹,你这副样子,让人看着实在骇然,还是快去床上躺着吧。赶紧熬药服下才是。”

这时,英亲王和秦浩从外面匆匆走了回来,一眼见到正院立满了人,门口横躺在七孔流血惨死的翠荷,齐齐面色一变,急急走进屋。

“爹放心,无碍。”谢芳华摇摇头。

顺着那一百三十二名北齐暗卫死士的线索,如一百三十二根绳,一步步一点点地深入摸起。

谢芳华歇了一日,才算是真正地歇回了几分气色,不再理会外面闹得沸沸扬扬的整顿之事,懒洋洋地抱着被子拿了一个本子,提笔谋划着对于谢氏暗卫重新整顿洗牌的方案。

“是。”侍画垂首,见谢芳华不再吩咐,立即去了。

“皇上,您还没告诉老臣,您和小王妃这是要去哪里”左相又急声问。

 

    风梨立即进了屋,几步便来到了屏风后,见谢芳华呆呆怔怔一副被吓傻了的模样,连忙道,“芳华小姐,您随小的出去吧!”

    不多时,来到屏风处,她忽然顿住脚步,仿佛惊醒了一般,回头一把抓住风梨,哑声紧张地道,“云澜哥哥怎么了?为何他会被绑着?”

    “公子!这可不是小事儿啊!要知道,您若是废了一身功力,丢失了谢氏米粮继承人的身份是小,可是您的性命怕是也会失去啊!”赵柯见他一口拒绝,顿时急起来。

    谢芳华站在门口,怔怔地看着西方天空,似乎被吓得失了魂,整个人呆呆的,唇瓣紧抿。

    过了许久,谢芳华从天空收回视线,对风梨低声问,“云澜哥哥怎么了?他得了什么怪病?”

谢芳华转身将手中的花篮和里面的梅花一股脑地扔出了门。

“绑回了右相府。”侍画道。

英亲王妃顿时蹙眉,隐着怒气说,“你这是在做什么华丫头是皇上请来给李小姐诊治的,你要是赶她出去,谁来给你的女儿诊治我们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失了理智痛心也不该逮住谁就咬。毕竟冤有头债有主。”

李沐清接过,点了点头。

秦钰不说话。

谢芳华见她决心已定,再劝看来也是无用,便将秦钰、秦铮与她三人暗中铲除北齐在南秦的暗桩,以及谢氏暗探查出的名单里隐晦地牵引了荥阳郑氏之事说了。

忠勇侯府一门两个侯爷,哥哥暂封太子辅臣,她以公主之礼从皇宫待嫁,这都是天大的荣耀。似乎在今天一个早晨,忠勇侯府一下子又迈了一个天阶,迈上了别人一辈子也无法企及的高位。

她似乎感觉到了忠勇侯府门前的牌匾有堪堪倾落之势。

谢墨含满面忧心,“是哥哥无能,没本事,不能护你。我们忠勇侯府只你一个女儿,可是却不能从忠勇侯府出嫁。当年姑姑出嫁,也是从皇宫走的,爷爷便没送上,如今又换做是你”

“京中今日热闹得很。早朝皇上下旨召四皇子回京,命在京中如今闲来无事的清河崔氏二老爷的二公子崔意芝带着皇上的轻骑卫去迎接。皇上给崔二公子点了一千人马。说若是顺利将四皇子迎接回京,那么论功犒赏免三考三校,让崔二公子直接进兵部做侍郎。”林七道。

谢芳华听得清楚,脚步猛地一顿。

谢芳华看了秦铮一眼,若谢氏族长一脉是傻子的话,也不会一直掌管着谢氏族权了。虽然谢氏族长一脉无人入朝为官,但却有着随时能面圣的特权。不在朝,却可以言朝。先去探寻了皇上口风,再去忠勇侯府,摆明了此事听皇上和忠勇侯的决断。若是那两方准了话,他再斟酌行事。

谢芳华忽然记起秦怜说过金燕郡主喜欢秦钰,大长公主多年来不曾阻止,看来也是看重秦钰的。尤其是皇后娘娘早就未雨绸缪,拉了英亲王妃的女儿,将英亲王妃拉到了她的阵营,况且,她又回做人,和大姑子姐以及妯娌嫂子都相处得和睦。大长公主府只要是不做犯上作乱之事,那么定然会永葆荣华亲贵。永康侯府若想不倒,除了有皇上的扶持外,还要拉拢朝臣。如今卖给大长公主府么大的一个人情,而且卖得还很是时候。那么永康侯府就算有些小错。也无大碍了。

英亲王妃见她出来,仔细地打量了她一眼,忽然奇道,“华丫头,你们今日是去哪里玩了?我看你这气色红润怎么比昨日又好了几分?”

13861827962,举人:养好久了,这两天一次性啃完,味道真的不错^o^,看着京门的这群少年少女,脑子不时就想到纨绔里的那一群,一样的恣意潇洒,一样的儿女情长,现在暂时把浅月和容景放书架上吧,跟着阿情一起看京门的风花雪月和荡气回肠……

她眨了眨眼睛,然后又睁大眼睛,确定没看错。

谢芳华伸手捂住脸,暗暗后悔刚刚得意忘形,又补救地小声道,“我都饿了,你不饿吗?”

谢芳华站起身,推开椅子,一把拽住了他的袖子。秦铮停住脚步看她,她慢慢地松开袖子,去抓他的手,秦铮看了她一眼,不等她抓到,便反手将她的手握住,拉着她向外走去。

秦铮伸手弹了她额头一下,“不是这样还是因为什么?你来与我说说。”

秦铮低头亲她,“你说你前世血尽而亡,可见没我,若是我在,怎么能让你那般境地?”

窗前的帘子落下,室内昏暗,帷幔又重重落下,掩住了一床春情。

“可查到外公、哥哥和言宸的下落了?”谢芳华问。

谢芳华看着他,“你……不欢喜?”

“太子忧心国事,忧心边境,实在是我南秦之福。这也是你身为太子应该做的,皇宫里的皇叔虽然卧病在榻,但是有你在,想必甚是安心。不过,可否等我拜完堂,你和各位朝臣再慢慢商议?此时先忍忍你的忧急,毕竟打断别人大婚,失了仁德恩义,也不是爱民之本。”秦铮话落,不再看秦钰,对赞礼官道,“继续”

秦钰忽然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冷冷地看着二人,并没出声阻止。

满堂宾客亦是一怔。

二人开口后,京中与秦铮有交往的贵裔公子哥们纷纷起哄开口。

秦铮忽然抬手。

“两日前我说过,关于拿了你的人,只要我踏入京城,一定会完璧归赵,将他还与你。你实在没必要此时拿了初迟。”秦钰叹息又深了些,“他的确不是我的人,你拿了他。怕是有些麻烦。”

簪子“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簪子的头部没入了泥土中,只剩下一截簪尾。

“出不去大不了死在阵里。”谢芳华道。

谢芳华看着他,身子更是颤抖得厉害,“你喜欢前世的我,想一步步地将我变成前世的样子,养在深闺,不喑世事,依附你,喜欢你,不违背你,不多思多想,只痴心爱你……”

谢墨含低声地分析,“燕亭在京中虽然交友广泛,但是知交好友没有几个。算起来,也就是我,秦铮,李沐清、程铭、宋方、秦倾、郑译、王芜这几人。其他人不过是泛泛之交,而且门楣低浅,论势力,及不上永康侯府,帮不上忙。所以,若是能帮得上忙的,也无非是我们几人。”

谢芳华看着谢墨含走进暖阁,自己也站起身,走到画堂西角不远处的书橱上拿了一本书翻看。

这是小姐八年来第一次训斥下人。

谢墨含微笑,心态平和地道,“我觉得秦铮兄的性情很好,他对王爷是敬重的。”

谢墨含沉默片刻,看向谢芳华。

谢芳华见哥哥看来,想了一下,缓缓开口,“这件事情既然不止是谢氏长房自己要害我,那么,既然还牵扯了别人,就要彻底地查清楚。”话落,她看着皇上道,“皇上,没查清楚之前,不能只凭一个王财就做定论。不管是谢氏族里用族规,还是交由皇上处置,我觉得都要先查个水落石出,再做处置。”

林七和听言不放心,二人对看一眼,跟了过去。齐齐想着,这回这人怎么也不能再给弄没了。刚刚那无忘之所以弄没,也有他们的疏忽在内。

不多时,吴权带着那死士回来,对皇帝禀告,“除了早先铮二公子的人早先拿到的那个墨珠和第二个脚趾皮层里印着一束柳条的花纹外,老奴再没什么发现。与一般死士别无二样。”

“原来如此!法佛寺只有无忘大师一人是这样的青山纹理的花纹吗?”林太妃问那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