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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百里战

阳光在线手机版 | 作者:顾玖媤| 更新时间:2019-09-02

接到了消息,各方纷纷运作起来,耶律定正是其中一个,身为天柞帝第五子,因为联宋的干系重大,他是第一个以皇子身份出使的辽国使臣。

沈傲先去请示了县尊,转运使大人有请,于弼臣没有留难沈傲的道理,捋须道:“今日衙堂里也没有什么大事,若是真出了事,本官来替你看着,你只管去见江大人吧。”

熙春桥乃是杭州最著名的销金窟,桥的左面是一排排酒肆、赌档,过了桥便是勾栏青楼,今日青楼的姑娘们早早地醒了,推开正对熙春桥的窗儿,看到下面人头攒动,不停地朝阁楼下抛着眉眼儿;这都是低级的青楼女,真正的艺『妓』、名『妓』是不屑抛头『露』面的,不过也会在窗前隔上一层珠帘,透过珠帘瞧着热闹。

周大福听完沈傲的分析,动容地道:“大人博古通今,老夫佩服至极,异日必登门请教。”他这番话有些诚惶诚恐,眼眸闪过一丝敬佩之『色』:“到时再聆听大人的教诲。”

沈傲微微抬起下巴,完全没有被人质问的落魄,朗声道:“我要状告昼青,下官是天子门生,陛下钦点廷试一甲状元,是堂堂正正的读书人,朝廷命官!现在昼青一无实据,全凭猜测臆想,污蔑下官雇佣刺客刺杀他,这是不是莫须有?又是不是侮辱朝廷命官,方才大人说侮辱朝廷命官是什么罪名,能否再复述一遍。”

秘密上疏之权?金少文此刻才知道,这个沈傲是一根刺,并没有想象中的好对付,他若是真上了秘疏,自己要上疏自辩,陛下会相信谁?他实在没有几分把握,封疆大吏多的是,在地方上,他位高权重,可是在陛下眼里只怕连一个小太监都比他的记忆更深,这个沈傲既有秘密上疏的权利,那么至少证明给予了他充分的信任,到时一份秘疏呈上去,结果如何,绝是不容乐观!

江炳长身而起,笑道:“造作局要带人走,谁敢拦着?莫非李大人是要阻拦钦差的公务?”

这一路过去,所见所闻都是热闹非凡,沿街的铺面林立,比之汴京更要热闹几分,沈傲先教家眷到县衙去,自己只带了小和尚与程辉一路行走,程辉感慨万千地道:“都说江南好,今日一见,真真让***开眼界,我真愿意在这里做一辈子的官,再也不回去了。”

沈狼?沈傲吓了一跳,哥们是狼吗?哥们明明是羊啊。想了想,顿觉蓁蓁所说有理,提着木棒出去,回眸道:“诸位爱妻等我回来,待我将他们杀个片甲不留,再和你们共赴……那个,那个,那个……”还没说完,人已消失不见。

“你爹?”沈傲无语,晋王啊晋王,你这家伙真是疯了,拉了皇帝和女儿来闹洞房,倒是教人开了眼界,这家伙油滑得很,一见大事不妙,独自先溜了去,可惜今日没有抓住他。

沈傲见天『色』不早,向梁先生道:“梁先生,这棋局还未破解吗?”

刘斌笑道:“若是不去,那便是胆怯了,那些秀才在士林中颇有声望,到时宣扬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大人怕了他们呢!”

沈傲期待已久,不等其他人提示,拉着四根红绸子,牵着夫人们便走。第三百三十二章:我什么都没看见

昼青笑嘻嘻地道:“愚兄险些忘了,老弟还带了新『妇』登船,嘻嘻……既可赶路,又是新婚燕尔,老弟好艳福。”

说着便当众推开昼青的舱门,叫人点了火烛,寻了他的包裹,将东西一件件清点出来,先是几吊钱,随后又是一些衣物,倒是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此外还有授印、凭引,沈傲将它们一样样列出来,叫人记下,待翻到最后,一封书信倒是引起了沈傲的注意,这份书信落款的行书很豪放,沈傲认得昼青的笔迹,这明显不是昼青写的,行文的风格,倒很像是蔡京的手书?

这时,沈傲感觉到一滴泪水滴落在自己的手上,慢慢地滑落下去,沈傲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公公却不敢接,笑嘻嘻地道:“沈公子不必客气,这钱就不必了,能为沈公子跑腿儿,杂家欢喜还来不及呢。”

众人进去喝了口茶,那叫昼青的似是在显示自己的消息灵通,对那徐魏道:“徐老弟,听说这一次你是去西京,哈哈,西京万年县那边有个空缺,多半就是填补那里了。”

沈傲先是上了水,随即开始泼墨,过程很简单,寥寥数十笔,深夜的群山之上,一轮凄美的月儿冉冉升在半空,沈傲去沾了些胭脂,开始为月儿上『色』,可惜没有颜料笔,『毛』笔又显得偏软,况且又是水墨,没有铅笔去素描打底,因而上『色』有点艰难,胭脂水粉也必须调制,加了少量的水进去,使之更加均匀,忙了小半个时辰,安宁走过来看,眼眸一亮,道:“这月儿好美。”

据说吴笔那边已经接了旨意,说是赐进士及第,这个旨意出来,自然是皇帝对吴笔在殿试中得表现并不满意,吴笔并没有争取到前三,至于几个老进士,也纷纷得了旨意,也都是进士及第。

沈傲道:“说得对,岳父大人继续说。”

沈傲忍俊不禁,画云台山记是顾恺之留存于世的三本画论之一,弥足珍贵,这小郡主真是狮子大开口,八成她和那晋王早就合谋好了,一个隐匿,一个出来索要财物,明明是晋王做了错事,眼下这光景,他们一大家子倒想讨赏了。

按礼制规定,原本进士殿试,是不允许朝臣发言的,可是这一次对策议的是非常敏感的国事,此刻却有人站了出来,沈傲回眸去看,竟是王黼。

在场的人中,恐怕只有沈傲心里为之叹气了,他想不到,金人如今已经攻占了上京,若是袖手旁观或是落井下石,辽国的覆灭只怕也只是时间问题。

吴笔一时慌了,其实他心里倒是有不少的想法,可是见皇上不悦,一时不安,结结巴巴地道:“这个……这个……眼下形势尚不明朗,贸然出兵,只怕不妥。更何况我大宋三军未整,只怕还要徐徐图之……”

刘文很是感激地道:“表少爷,刘某人这辈子是活到头了,昨日公爷叫我去伺候你,我并没有什么怨言。表少爷不要我去,还抬举我这不成器的儿子,刘某感激不尽,往后我便将刘胜交给你,他若是做错了事,随表少爷打骂。”

沈傲笑了笑道:“不过现在还不是恰当的时机,不到山穷水尽,契丹人是不会轻易松口的,陛下现在只需要模棱两可,一边与金使眉来眼去,另一边也不要冷落了辽人,不管是金人要我大宋出兵,还是辽人要我们出粮,陛下只需拖延时间就可以了。另一方面,北方迟早会生变,我大宋也不能全无准备,当务之急,是整顿三衙,勤练禁军,随时做好万全准备。”

安宁公主扑哧一笑:“为什么见了我,你就这样的拘谨?难道我很可怕吗?”

沈傲摇头:“学生和殿下不一样,我是粗人,脑子里永远想着怎么样让我的家人过得更好,所以都是倒头便睡,第二日醒来,总觉得有理不完的事要做。哎,劳碌命啊!”感叹一声,继续道:“帝姬何不抽空多出去走走,这后宫的地方不小,散散心也好,如果嫌这里小,不如我去和陛下说,看看陛下能否同意你出去转转。”

猛火油特别易燃,因此储存极为小心,为了以防万一,一般都是储藏在离闹市较远的地方,这一点,沈傲早已想到,便道:“你去拿一些来,只要一桶就成了。”

除此之外,遂雅周刊和诗册也趁机推出秋闱特别版面,比如在遂雅周刊,在一些副版上印一些经义文章,或是一些论策,论策在科举中虽然并不重视,却也必不可少,在一些末尾页上,还有写一些考试的技巧,譬如进入考场时,能带什么,不能带什么,又提出种种的建议,如考试时尽量少喝水,以免内急等等。

沈傲抖擞起精神,恢复了几分狂傲之气,先放出大话道:“请陛下指教!”

刘慧敏果然掏出一柄钥匙出来,沈傲接过去左右看了看,颌首道:“这么说你接近过那酒具?”

曾盼儿犹豫了片刻,道:“送走沈公子,酒楼关门之后便睡了。”

狄桑儿道:“这里平时是不许别人进来的,外头上了锁,酒具被窃的时候琐已被人撬了。”

一场比赛下来,最终以遂雅社险胜,沈傲这个时候才『摸』清了蹴鞠社的实力,在琳琅满目的各种球社之中,遂雅社的水平只怕连进入中赛都有些悬。不过自己新颖的训练方法和战术明显起了效果,在这种战术面前,对手很难适应,也不是三五日能寻到应对之策的。

战术的运用,无非是增强了鞠客们的分工合作,不再是从前一样一盘散沙,整合了鞠客的特长,将他们的优势凸显出来。

见她真的流下眼泪来,沈傲装不下去了,毕竟是个女孩儿,总不能欺得太狠了。心里一松懈,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弱了几分,这个时候,狄桑儿的劲道突然变得强劲,双手要去推开沈傲,两条腿儿『乱』蹬。

沈傲的心里正在考虑是不是该出去,正犹豫之间,茅房的柴门被推开,小丫头猫腰进来,不知从哪里寻来了火烛、火石卡擦一声,整个茅房通亮起来。

沈傲正『色』道:“身为学生,现在又不是旬休日,怎么能和你们去喝酒?我们要好好读书,靠喝酒能参加科举吗?诸位兄台听我一言,科举将近,时不待我,还是各回房去温习功课吧。”

沈傲呆坐了一会,似在犹豫,见许多人期盼地看向自己,呆呆地道:“听说入仙酒楼的酒水最好,一直没有机会去,我倒是想去见识见识。”

“沈兄,走吧。”有人推着他到雨里,大家一起笑着追过来,左右一个人架着他,哈哈大笑道:“我等都成了这副模样,沈兄还能独乐吗?”

正德门外,乌压压地跪满了人,禁军将他们驱走,他们又折返回来,如此反复,竟是驱之不散。

此情此景出奇的诡异,却在这个时候,远处两个人影冒着大雨过来,二人穿了蓑衣,在雨中艰难行走,一道闪电划过天穹,有人擦了眼前的水雾,认出了来人。

许多人已是义愤填膺,方才沈傲踱步过来,还有人对他抱有期望,以为他『迷』途知返,要随他们一道上书,谁知竟是来献画。江南洪水成灾,无数人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一夜之间妻离子散,这个沈傲,竟还有闲心来献画!真是无耻之尤,恬不知耻。

“这样的雨,那些学生还没有离开?”赵佶望着窗外的暴风骤雨出神,低声呢喃道。

沈傲笑道:“蔡京是个国手。”

耶律正德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决心,道:“两国交好,岁币不过是礼尚往来的手段,若是宋国眼下国库紧张,大辽又岂能强人所难。”

赵佶心不在焉地坐下端起茶盏,幽幽地深思起来,过了片刻,才道:“传朕的口谕,命沈傲为钦差,与契丹国使交涉,两国一应斡旋,由侍读学士沈傲处置。”

赵佶抬颌一笑:“自是要听真话。”

夫人吁了口气,握着沈傲的手道:“事到临头,我们还是等国公回来再商议,先随我到佛堂去坐坐。”

到了傍晚,周正回府,门子立即回报,夫人连忙叫人去请他到佛堂来,不多时,周正撩开帘子进来,想必也是从门子那里得知了此事,脸『色』波澜不惊,也不知是喜是忧。

周正笑了笑,道:“唐家的小姐,我是听说过,是汴京城有名的才女,这一门亲事很好。至于春儿,可是从前那个丫头吗?”

沈傲拉着蓁蓁的手,严肃地问道:“蓁蓁愿意嫁给沈傲吗?”

夫人不由地有些遗憾,安慰沈傲一番。

赵佶知道沈傲这人的『性』子,有什么说什么,别在这满朝文武面前又说什么不分场合的话,那可大大不妙了。

蓁蓁听了前因后果,听说沈傲要来向自己提亲,既是欢喜又是感激,心里不由地想:奴家果然没有所托非人,他总算没有负我。随即又知道沈傲为难之处,连忙点头,朝杨戬福了福道:“孩儿见过爹爹。”

蓁蓁答道:“孩儿也姓杨,单名一个蓁字。”

而君子不重则不威,意思是说人不自重,威望威信就没有了。这是一个短句,题目很浅显,破题倒是并不困难,沈傲深望唐茉儿一眼,心里想:“茉儿姑娘这是故意放水吗?”他突然明白了,这不是放水,这是唐茉儿故意表态,这样容易的题目,沈傲是一定能答出来了,这意思就是说,提亲的事她已经肯了,只是又不好阐明而已。

沈傲点头应下,默送唐严离开,这才举步在这黑暗中慢慢踱步,身后的两个王府侍卫亦步亦趋地跟着沈傲,沈傲突然笑道:“两位兄台可曾婚娶吗?”

唐严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这哪像是个读书人啊,简直就是斯文败类,让你说几句爱慕之词,你大庭广众之下说得如此肉麻做什么?哎,斯文丧尽,斯文丧尽!想着不能再让他胡闹了,赶快收了聘礼,叫他赶快走。

护送唐茉儿到了唐家门外,唐茉儿在篱笆门前停下,脸『色』带着些许羞涩,低声道:“沈公子要进去坐坐吗?”

唐严在里屋不说话了,虎着个脸,慢吞吞地走出来,抬眸看到了沈傲,便道:“沈傲怎么也来了?”

唐茉儿见母亲如此,心里也是酸酸的,又怕母亲不高兴,便低声在母亲耳里道:“沈傲要娶的那个姑娘我认识,名***儿,这春儿很可怜的,好在沈傲收容了她,他们之间早就私定了终身。这春儿人也很好,很善良。”

推官哪里敢承认高进是读书人,若是承认,非但是侮辱了自己,更是侮辱了天下无数士子,到时候自己要遭士林鄙夷的,颌首点头道:“高进绝不是读书人。”

都头抿嘴笑了笑,这个快字得反着理解,好快就是好慢,是指斥自己办事不利。

有功名?推官愕然了一下,堂堂一个书生,竟还敢挟持人质,真是胆大包天,便冷声道:“你做出这等事,还想留着功名吗?你的功名在哪儿,本官这便遣人去革了你的功名?”

沈傲从容淡定,眼见这些恶丁欺上来,一点都不紧张,身子不自觉地护住了唐茉儿。

家丁们一时六神无主,顿住脚,其中一个道:“小子,我奉劝你一句,快将太岁爷爷放了,否则教你吃官司!”

见这家伙如一滩泥地软下,沈傲鄙夷一笑,刚好看到其中一个家丁悄悄离开,想必是叫人去了;他倒是一点都不怕,穿越了这么久,他总结了许多经验,其中一条便是事情一定不要怕闹大,闹得越大,才好收场。

说着看了看天『色』:“时候不早,杂家要回宫去了,沈公子,你好好在府中庆祝吧,到时摆酒宴时莫忘了送一份请柬到杂家那儿去。明日清早你还要去宫里头谢恩,好好歇一歇,让满朝文武见识见识四考状元的风采。”

沈傲连忙道:“大人确实做得不对,大人是有家室的,又岂能四处将钱借给别人,更何况大人的家境也不宽裕。”

沈傲心里苦笑:“随她回家?回家更惨呢。至于她的爹爹,还是不必指望了,唐大人要是指望得上,那脸上的挠伤又是怎么来的?更何况居然有人敢唐茉儿的主意,自己又怎么能躲开,这一躲,虽说可以少些麻烦,可是自己还做得了人吗?”第三百四十一章:榜上有名

他反复地思量了一个时辰,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头脑顿时空明起来,不由地笑了:“往后任何的经义文章,只怕都难不倒本公子了。”

过不多时,有人来报,说是国公来了。

他甚至在想,将来周恒为他生了孙儿,这孙儿一定要送到沈傲这一房去培养,再不能学周恒这个不孝子了。

不多时,刘文回来,这一次不再是急促促的,而是脚步稳健地撩开帘子进来,面无表情地朝众人行了礼,道:“公爷、夫人……”

“不是阵?”赵宗更是疑『惑』了:“既是蹴鞠,为何不摆阵,须知阵列看上去是花架子,可是真正比起赛来,还是极有助益的,你看吴教头的一字长蛇阵,看似简单,其实里头有着深奥的道理,每一个鞠客放在恰当的位置,一轮拼杀便可将你的蹴鞠队打个落花流水。”

球趁着这个机会跌落下来,刘建的身手端是不凡,凌空而起,半空中右腿朝球狠狠一击,那球如流星一般直『射』沈傲队的球门。

到了这一场,又是范志毅开球,范志毅再无方才的锐健,先踢球出去,随即仍然采取原先的战术向落球点冲去。

比了半场,鞠客们已累得气喘吁吁,不过范志毅等人的状态相较好些,他们每日跑去灵隐寺一趟,再参加这种赛事,还不至于半个时辰就陷入疲劳。

在赛场上,范志毅、李铁、王勇等人俱都欢呼起来,赛场外的赵宗拉住沈傲的手也是雀跃不已,高声道:“沈公子厉害,厉害,本王佩服,好,好,这一次蹴鞠大赛,我们遂雅社一定有夺魁的希望,哈哈……”

吴教头叹了口气,朝沈傲道:“沈公子大才,吴某自叹不如,这些话就不必再说了,吴某人言出必践,愿赌服输。”

赵宗连连点头,道:“是啊,是啊,沈傲说得对,吴教头的球技是极好的,若是你走了,本王到哪里再去请教头?沈傲做你的副手,为你出出主意还可以,真教他挑起重担来,本王还是很不放心的。”

待晋王走后,沈傲将范志毅等人招到蹴鞠场的一边,这几日坚持长跑,六个鞠客的体质明显有了极大的改善,尤其是腿部的肌肉,一个个绷得紧紧的,步伐稳健了不少。

沈傲笑道:“那你就专司传球,但凡有人将球传给你,你无论如何也要将球传到李铁的脚下去,让他来『射』门。”

不对,晋王妃与石夫人是平辈,石夫人又与姨母是平辈,按道理自己也算是小辈啊,这……

小郡主今日乖得很,吃起菜来细嚼慢咽,就是夹菜,也绝不敢有丝毫造次,沈傲第一次看到她乖巧的一面,虽说是被这晋王『逼』出来的!想着这些,沈傲心里不禁直乐,这一顿饭吃得惬意极了。

沈傲疑『惑』地跟着念道:“试探?”

沈傲危襟正坐,忙道:“请先生请教。”

沈傲沉『吟』片刻,道:“四书之中似是并没有这这个典故吧。”

这句破题的大意是:我听说帝王亲临统治国家,必须有切实可行的治国办法,而后才能约束臣民,日理万机,才能获得繁华太平的治理;必须有倡导和率领国家的切实可行的治国思想,而后才能够磨练和激励百官,振兴改革各种事务,才能达到非常兴盛的治理。

陈济微微一笑:“你明白了吗?”

范志毅等人见沈傲一脸笃定的样子,便不再吱声了,虽说他们心中不信,可是沈傲毕竟承诺过,只要他们肯唯沈傲马首是瞻,就算是十日之后的比赛输了,他们一样能领一份彩头,这些鞠客大多都是有家世的人,虽说收入不菲,可是开销也大,为了这五十贯钱,他们咬着牙也不能泄了这口气。

六个鞠客垂头丧气,逐一地报出自己的名字,“公子,小人叫范志毅。”“我叫李铁。”“小的叫张超。”“我叫王勇。”“鄙人周让。”“我叫邓健。”

只可惜这几个鞠客没有一个轻信沈傲的好言壮志,一个个含醉,如霜打的茄子,俱都苦笑不已。

等到再去看赵恒的试卷,赵恒的行书中规中距,并不引人注目,试题上同样写着:周威武烈王中山武公制觥。

其余的重臣也都行礼告辞,一干人等轰然散去。

沈傲笑道:“比,当然要比,以十日为限,你我各教练一支蹴鞠队,十日之后,在这蹴鞠场上,分个雌雄,如何?”

这倒是奇了,当时的燕赵二国,一向自诩正统诸侯,教他们去做这种有违礼制的举动绝无可能,道理很简单,这两个诸侯国与当时并存的齐、楚、秦等国相较起来,其实力不足以令他们生出勃勃的野心,一旦作出如此违逆的举动,大国完全有理由组成联军对其进行讨伐,在当时,中小国家一旦失去了道义的制高点,早晚要酿成灭顶之灾。

沈傲在心里略略吃惊,大皇子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觑,有了压力,沈傲定住心神,再不想其他,完全沉浸在思考之中。

沈傲顿时又陷入了深思中,鲜虞中山暂时可以排除,因为这个时期的中山国在陕北境内,不可能受到当时河北燕赵文化的影响;至于后中山时代,当时的中山国已与中原文化彻底的融合,与中原各诸侯国并没有多少区别,暂时也可以排除。

艺考殿试足有五六种之多,赵佶已算是一个兴趣广泛的皇帝,书画考试时都曾刻意延长了不少殿试的时间,可是对阮试显然不感兴趣,只看了这几个贡生的作品,便兴致阑珊地挥退诸人,倒是对下一场的玉试颇感兴趣,向杨戬道:“宣玉试的贡生进来。”

杨戬笑『吟』『吟』地正要说话,安宁先是站了起来,兴致勃勃地到梳妆台前取了笔墨放置在沈傲身前的桌案上,张着大眼睛道:“请公子挥墨吧。”

“不知道我现在把着王兄女儿的手,算不算是不良企图?”沈傲心里窃喜,无比正经地将手搭在安宁的手腕上,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接着口里突然咦了一声。

赵佶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幅梅花图,忍不住地又道一句:“不错!”便旋身回到御案前坐下。

如此画梅,不但别开生面,更是前所未见;赵佶心中不由佩服,他自认为花鸟派的宗师大家,可是眼前沈傲的作品却不得不令他为之动容,先是画技独一无二,采取最困难的泼墨法,就是画风也是别具一格,仿佛为梅花的画法开辟了一条新的天地。

沈傲顿时觉得不可思议,蔡京是个聪明人,他应当知道用这个理由是搬不倒自己的啊,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力气指使人弹劾自己?难道这背后还有阴谋?

晋王赵宗道:“皇兄,艺考选才,乃是先祖定下来的铁律,先祖仁皇帝曾言,艺试报考者不问出身,不问贫贱,但凡有一技之长,便可求取官衔、俸禄。这句话犹言在耳,为何今日有人却以礼要挟,这不才是无视礼法、大不敬吗?”

突然,他抓起桌上的砚台,悬在空中……

那些离的远的,也都伸长脖子去看,用一张满是污垢的纸去作画,这样的事真是闻所未闻,这个沈傲,又不知要发什么疯。

殿中周正目不斜视,石英危襟正坐,唯有锦墩上的晋王却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沈傲等人进殿来时,也不过轻描淡写地扫视一眼,便继续阖下眼皮假寐养神。

晋王正『色』道:“还有什么好疑虑的,你做了副教头,本王每月给你百贯月钱如何?”

晋王见他不信,又笑道:“沈傲,我们有话可以好好说的,这样吧,副教头的差事我便当你应下来了,若是你要读书,本王也不拦你,待你什么时候有了空暇,再来指点鞠客演练如何?”

晋王大喜,自豪地道:“叫神风社,沈傲,本王的蹴鞠队的名字如何?”

汗,不知道晋王看到这个会不会暴走,沈傲想着便在心里窃笑!

“嗯,好。”晋王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一下把住沈傲的手臂,笑呵呵地道:“沈傲啊!你我一见如故,少不得本王要和你好好喝上几杯了,请!”

次日清晨,寅时三刻,天还未亮,沈傲便被人推醒,『迷』蒙地叫人掌了灯,屋内瞬间亮堂起来,沈傲张眸,来人竟是刘文,刘文亦是没有睡好,惺忪地道:“表少爷,礼部送来了绯服、鱼袋,请表少爷沐浴更衣,立即进宫。”

周若抬眸,望着穿着绯服的沈傲修长俊秀的模样,脸颊不自觉地生出些许绯红,道:“母亲一夜未睡,在佛堂里为你祈福呢。”

沈傲回过神,会意一笑,清澈的眼眸中带着感激和万般的情意,连忙点头道:“是啊!我又饿了,方才没有吃饱,幸好春儿和茉儿送来了吃食,否则等到殿试时肚中空空,那就糟糕极了。”说罢,揭开食盒,捏着糕点出来狼吞虎咽,吃得津津有味。

“采花贼?”沈傲一时愣住了,不由苦笑,本公子如此风流倜傥,被人采还差不多!想着便冲过去一把捂住花匠的嘴巴:“喂,喂,别喊,我是王妃请来给花儿看病的!”

沈傲嘻嘻笑道:“我马上便走,不过得先将这花症给治了再说。”

沈傲不去理会他,『摸』了『摸』地上的培土,道:“这土太湿润了,这两日又是『淫』雨霏霏,难怪花儿要生病。”

“做得,做得的。”沈傲大汗,这木料乃是上好的紫檀木,只这一小块,其价钱便已不菲了,这花匠也不知从哪里寻来的,浪费啊。

花匠无语,恰在这时,却是晋王妃盈盈而来,远远便呼道:“沈公子!”

待一切摆弄完毕,沈傲道:“王妃,这花儿能不能成活就看今夜了,若是今夜无碍,这黄斑过几日便会消散。”

清虚懊恼地道:“是,大哥,不过眼下我们还是尽早脱身才是。”

天尊心里苦笑,自己行骗十年,从来未失手过,今日却马失前蹄,非但钱财、孩童两空,还带着十数粪车招摇过市,真是颜面尽失。

杨戬深思了一下,摇了摇头地道:“除了这位沈公子,古往今来,只怕再没有人有如此才名了。不过官家却也不差,吹弹、书画、声歌、词赋无不精擅,古往今来的天子之中,陛下是最厉害的。”

身为艺术大盗,若是不懂花草,那是骗人,只不过他所懂的也只限于一些名贵的花儿,其他的就一概不知了;因此,心里很是没有底气,只不过人家既已求上门来,不管事成与否,他也要去试一试!

还未在石府落脚,便又要去晋王府,沈傲哭笑不得,心里又对这晋王颇有些期待,晋王乃是神宗之孙,仪王赵伟的次子,又是徽宗赵佶的嫡亲胞弟,原本被封为和国公,后来赵佶即位,便将其晋为晋王。

“大手笔!”沈傲心里情不自禁地赞了一句,如此大片的花圃,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脚下的花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竟不知有多少个品种。

沈傲正『色』道:“你们不信?那便好极了,不如这样,诸位看这炭盆儿。”

邓龙喃喃道:“硬,硬什么?”

心里打定主意,清虚连忙毕恭毕敬地叫了一声:“八戒师叔!”

瞥了脸『色』如猪肝的清虚和天尊一眼,朗声道:“其实征集这些男女,乃是为了疗伤,不过贫道师兄只是需要凑集三大车童男童女的粪便,将这些粪便洗涤伤口,方能恢复神通。师兄乃是雅人,这些话自是不足为外人道哉,这才隐瞒不说。诸位施主,童男童女便不必奉上了,若是诸施主有心,可立即带些童男童女的粪便来奉上,这也是功德无量的善事,请诸位施主慷慨解囊!”

善男善女们听了沈傲一番话这才幡然醒悟,明白了,原来天尊仙长是因为急需童男童女的粪便,却又不好对人明言,是以才征集童男童女。

邓龙大大咧咧地道:“这有何难,沈公子拿去用便是,反正这等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没有人说出去的。”

须知沈傲的『性』子便是如此,该是他的钱,一个子儿也不愿意落出去,可是不该他得的,他也决不觊觎,像这种捐赠的钱物拿去私用,这种事他是作不出的。

众人都伸长了脖子,要看天尊如何施术,就是那些拜下之人,也都仰如乌龟状,眼睛一刻也不肯放松。

天尊笑道:“一切孽障,皆由心生,吾何德何能,又如何救你?一切,都要靠你自己?”

顿时众人哗然,纷纷现出不解之『色』,将信将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