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阳光在线手机版 > 第27章:断章取义

第27章:断章取义

阳光在线手机版 | 作者:顾玖媤| 更新时间:2019-09-02

高氏笑道:“太后也在玩叶子牌吗?方才我叫人请你过去玩牌儿,你不去,倒是自顾自地躲起来玩了,太后就这般的怕我?”

沈傲道:“那就打一局,一局定胜负如何?”

沈傲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洗了牌,下一局出牌时,沈傲的打法一下子变得诡异起来,明明太后的牌儿好得很,就差一张九十万贯,可是出了数轮,却总是不见来,这样的情况是很少见的,待她拆了九十万贯的连牌时,沈傲却突然甩出一张九十万贯来,该来的时候不来,不该来的时候却偏偏来了,仿佛这个沈傲,一眼就洞悉了她的底牌一般。

耶律定道:“鄙人耶律定,沈学士,多有得罪了。”

“送?如何个送法?”仙人疑『惑』不解地看着沈傲。

沈傲却不理会他们的胡说,想了片刻,朗声『吟』道:“熙春桥外水如天,五日争看竞渡船。蒲酒怏斟人半醉,钗头红粉贞义传。”

随即,蔡京又交代了几句昼青的事,说昼青也算俊杰,叫他多多关照,最后一段话是写沈傲的,行文之间很是忌讳,只是道:“吾观沈傲此人,异日必是心腹大患,君可自便。”

沈傲连忙将***抛开,讪讪一笑:“陛下,微臣哪里知道你会来?微臣还以为你在宫里作画呢,方才喝酒时也没有见到你。”

这话被江炳听了个清楚,只是捋须微微一笑,并不搭腔。

沈傲微微一笑:“请先生出题。”

沈傲连忙进去,行了礼,叫了一声岳父。

在赵佶眼中,那所谓中西合璧的画儿实在是不堪忍睹,方才在安宁那儿,自然不好发作,此时顾不得许多,怒气冲冲地道:“以后再不许做那等标新立异之事,好好的一个画师,不要沦做了画匠。”

若说女人不吃醋,那是骗人的,就算和睦相处,这心里头岂能没有一点点芥蒂?沈傲自然明白,否则也不会偷偷溜进来,若是光明正大地进来,被其他夫人看见了,就算嘴里不说,心里也是不舒服的。

提起沈傲,就有人想起国子监,提起程辉,就会有人想到太学,这二人各自代表了两个至高学府的招牌,从一开始,他们就陷入了水火不容的境地。

他这番透『露』,倒是让沈傲意外,毕竟吴笔明日也要参加殿试的,吴文彩和自己说了,岂不是让吴笔少了几分在殿试中大放异彩的机会?

沈傲看了看这正德门外头,程辉和徐魏两个也都来了,在另一边低声说话,除了他们是个年轻人,另外三个都是糟老头子,最年轻的也有四十岁,其中有一个竟是须发皆白,让沈傲很是无语,这老先生也算倒霉了,孙子都要娶妻生子了才中了弟,入朝做了官,过个两年只怕就要致仕了。

周正听得如痴如醉,不由地点着头,心中在想:是啊,真是奇怪,把镜面打磨了,就如同将酒杯的底座去掉,酒杯的功效『荡』然无存,还叫杯吗?

周正一边净脸,一边道:“夫人,你今日怎的心事重重,干星星什么事吗?”

赵佶对金人的强大,其实早已生出了畏惧之心,辽人如此可怕,可是在金人面前却是不堪一击,哎,何去何从,是摆在赵佶跟前的最难的抉择。

赵佶叹了口气:“你说得对,说得对……哎,燕云十六州……”

赵佶深以为然,不割地就要亡国,割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若是让他选择,他宁愿选择后者。

沈傲笑了笑道:“不过现在还不是恰当的时机,不到山穷水尽,契丹人是不会轻易松口的,陛下现在只需要模棱两可,一边与金使眉来眼去,另一边也不要冷落了辽人,不管是金人要我大宋出兵,还是辽人要我们出粮,陛下只需拖延时间就可以了。另一方面,北方迟早会生变,我大宋也不能全无准备,当务之急,是整顿三衙,勤练禁军,随时做好万全准备。”

沈傲回到国子监,心里对曾盼儿的死颇有些自责,他原本是想故意先将罪名安在曾盼儿身上,让真凶放松警惕,等真凶浮出水面。可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刘慧敏竟敢杀人,心里唏嘘一番,心情也跌落到了谷底。

狄桑儿听不懂沈傲所说是什么意思,问道:“你说什么?”

狄桑儿有点儿沉不住气:“就是那曾盼儿,准没有错的,他是安叔叔捡来的,据说也是个赶考的书生,到了京城,盘缠用光了,冻在雪地里,差点儿死了。我安叔叔将他捡回来,他说要报恩,才肯在我酒楼里做事。这些臭书生没一个好的,满肚子的花花肠子,他见财起意,又不愿久居人下,所以趁机将酒具偷了。”

王凯淡然道:“那一日安账房和小姐买下了酒具,待沈公子走后,我便回房睡了,这一点刘慧敏可以证明,对了,我和另一个伙计住在同屋,若是我半夜醒来,那伙计一定会有知觉的。”

这顿酒一直喝了一个多时辰,酒酣正热之际,外头却传出一声惊叫,过了片刻,刘慧敏面如土『色』地冲进来,喘着粗气地道:“不……不好了,曾盼儿畏罪『自杀』啦……”

沈傲敷衍几句,心里倒是不由地对狄桑儿的酒具被盗之事有些上心,酒具被盗,嫌疑只有四人,到底是谁呢?他的好奇心很重,方才故意先回来,便是料定了这窃贼暂时不会轻举妄动,会等待风声小了些才会继续活动,现在去把人揪出来,难度太大,还不如先放松那窃贼的警惕,自己慢慢入手。

监考官过来,见沈傲已做完了题,沈傲如今也算是饱负盛名的人物,监考官倒是不介意他提前交卷,收了他的卷子,还不忘道:“小半时辰就做完了?沈公子是否要检查一遍?”

沈傲与几个要好的同窗绪了话,无非是问些国子监的近闻,打听来的消息都是鸡飞狗跳的事,见没什么大事,沈傲也就没兴致了,努力收了心,认真去听博士授课。

日子飞快过去,平时用功苦读,到了旬休日回家一趟,或是随周恒游玩,或是与同窗踏青,这样气定神闲的日子,好不快活。唯独是几个未婚妻,沈傲却是许久未见了,心里痒痒的,却也无可奈何,一旦订了亲,按风俗,沈傲是不能去见女方的,需正式明媒正娶之后,进了洞房,才能相见。

“否则怎么样?否则要打我吗?”沈傲嘻嘻哈哈,却一点松手的意思都没有,做人要厚道,小丫头既然动了手,他自然要丰厚地奉还,这叫礼尚往来。

推杯把盏,沈傲已有些醉了,平时他喝这古代的酒水,极少喝醉,可是今日不知是不是气氛太热烈,十几杯水酒下来,脑子就有些发懵,起身要去茅房,问明了小二,晕乎乎地到酒楼的后院去。

“想走?”小丫头眼睛毒得很,见沈傲要去拉门,人已如飞燕一般蹿了过来,一下子将沈傲拦住。她个子虽然不高,星眸仰视沈傲,却是充满了杀气,一副银牙都要咬碎了的样子。

可惜沈傲忘了一件事,女人的肩是万万不能『乱』『摸』的,这一『摸』,小丫头就急了,粉拳砸过来正中他的肩窝,腾地他牙齿都要咬碎了。

这些话,沈傲自然听不到,回到宿舍,立即生了炭盆,换了一身衣衫,捧起书围坐在炉边烤火。

那要请客的王茗道:“沈兄高论,自是没有错,只是今日大家高兴,也不能搅了我们的兴致,还是和我们去喝上几杯,先谋一醉,明日再用功苦读吧。”

“那好,我就不客气了。”

………………………………………………………………………………

沈傲道:“将军呈献上去即是。”从蓑衣中抽出画筒,交给禁军首领:“拜托将军了。”

正是这时,急促的脚步传来,一个内侍推开虚掩的门,跪地道:“陛下,沈学士献上一幅书画……”

到了这个时候,皇帝第一个想起的是谁?花石纲是谁鼎立支持的?

沈傲戴上斗笠,道:“谁说我要参与上书,我是去给皇上献画,献一幅好画。”他似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早已预料到今天的到来,从画筒里抽出一卷画来,小心用油纸包好,夹在腋下,嘻嘻哈哈地道:“这画若是献得好了,或许赈灾的钱款就有了着落,本公子一幅画换来数十万贯的赈灾钱款,很有成就感的。”

金人……

杨真怒道:“现在辽使已放出消息,三日之内不给他们一个满意的交代,两国就要兵戎相见,沈钦差,你非要挑起两国纷争才罢休吗?这刀兵一旦动起来,边陲定然四处烽火,父亲要死儿子,儿子要失去父兄,实话和你说了吧,这几年国库已然空虚,真要开战,你就是我大宋千古罪人。”

耶律正德冷哼一声,强压住怒火;一旁的汪先生贼兮兮地将门子拉到一边,往他手里塞了一块银子,低声道:“劳烦兄台再进去通报一声,就说国使有要事相商,十分盼望与沈公子相见。”

门子前脚刚走,上高侯便大喇喇地进来,他略莫二十来岁,比之沈傲也不过年长一些,虎背熊腰,一脸的凶意,走起路来虎虎生威,浓眉之下一双环眼在厅中逡巡,瓮声瓮气地道:“不知大人叫本候来,所为何事?”

杨真想不到沈傲竟帮着上高侯说话,更是气极了,道:“沈学士,你莫忘了,你是钦差,是官家叫你来安抚辽国国使的,你……你……”

过不多时,那辕门之内,突然生出一声炮响,胡愤身穿绯服,带着大小将校出来,这阵势,不像是迎客,更像是黑社会砍人。

夫人连忙呵斥道:“不要胡说八道,官家如何会发疯,小心隔墙有耳。”接着,她反倒劝说起沈傲来:“既然这是官家的意思,这婚是一定得办的,不管是哪家的闺女,也要娶进门来,否则这抗旨不尊,就是杀头的大罪。”

夫人不无忧虑地看了周正一眼,道:“公爷可听过那杨蓁儿吗?”

周正和沈傲皆是喜出望外,这个老祖宗当真是不好等啊,二人迎过去,果然看到晋王带着几个从人挑着礼物过来,老远便听到赵宗的大笑声,连声对沈傲道:“恭喜,恭喜……”

沈傲也是苦笑,道:“从前风流惯了,现在才知道这风流债是要还的。”

杨戬也在一旁听得入神,突然灵机一动,脸上闪过一丝喜『色』,道:“陛下,沈公子,杂家倒有个主意,可以让沈公子的难题迎刃而解。”

所以唐严问出这句话来,并不失礼,现在教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如何爱慕唐茉儿,于唐家来说也有面子,省得教人说沈傲是碍于圣旨赐婚才来提亲的。

唐茉儿抿着嘴,嘴角扬起一道弧线,微微一笑道:“娘,我知道了,我只是看看;你看,沈公子要对对联了,这联儿真是简单,爹爹是不是怕太难的会让沈公子对不出来?”

杨戬听罢,显得有些慌,他是第一次做长辈主持这种事儿,忙叫人来交待道:“待会沈傲来了,记得叫姑爷,都记住了吗?”

“吓,你怎么才回来?你这丫头……”唐夫人最先见到唐茉儿,她的脸上显得有些风尘仆仆,显是刚从外头回来,估计就是去寻唐茉儿的。

唐严吹着胡子道:“哼,高衙内好大的胆子,茉儿若是出了事,老夫……老夫和他拼了不可。”接着又感激地对沈傲道:“这一次多亏了你,否则我真是要死不瞑目了。”

唐严颌首点了点头,像是下了决心似的,道:“我要说的,是茉儿的终身大事,沈傲啊,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辛辛苦苦将她养大,并不指望她有什么回报,只望她能嫁个好人家,堂堂正正、清清白白地做人。可是这一次你也知道,你和她在大理寺衙堂相互佐证,说茉儿是你的未婚妻子,我问你,这件事该如何干休?”

高进愣了一下,又羞又怒地道:“这和你有什么干系?”

“且慢!”高俅冷哼一声,方才他只是先礼后兵,那一句话本是向沈傲和推官示弱,现在这沈傲和推官竟不给这个面子,他也不是好惹的,冷声道:“逆子,过来!”他朝高进招了招手。

被高进这么一说,高俅顿时觉得拉不下面子,须知他今日亲自带着步军司的禁军来,若是这些人回到营中去传扬,自己这个太尉还如何服众,冷笑一声道:“算了?想得倒是容易!姓沈的,你若是再有胆,还敢打高进吗?”

沈傲见她这般模样,便也不再说什么,足足走了半个时辰,才看到唐家的院子,院子里灯火通明,隐隐还有声音传出,似是在争吵,沈傲苦笑,从下午吵到傍晚,这对唐家夫『妇』倒还真有精神。随即又想,不对,他们的女儿这么晚还未回来,身为父母的,哪一个不担心的,估计这二人是一夜没有睡,四处寻唐茉儿了,人没有寻到,又回到家中,二人相互埋怨,才导致如此的吧!

几个公差已『逼』上来,正要拉扯沈傲出去,其中一个公差突然不由自主地怔了一下,刚刚他已经看清了沈傲的面容,忍不住道:“沈……沈公子……原来是你……”说着不敢再拉扯了,而是悄悄退到一边去,其余几个差役也是如此,纷纷退开,连沈傲的衣袖都不敢动一下。

推官看着那些差役的举动,惊得眼睛都直了,怒道:“你们在做什么?还不赶快将他驱出去!”

高俅见状,冷笑一声,却只是抿抿嘴,不说话。

过不多时,街角传出一阵马蹄声,接着便有数十个禁军模样的人拨开人群,为首的一个乃是虞侯,一步跨来,当先便看到了被沈傲制服的高进,他面『色』如一泓秋水,踏步上前:“是谁敢抓高公子,莫非不知道这高公子是谁吗?”

周正不怕晋王不来,就怕到时悲剧重演,叫个马夫过来,这脸儿往哪里搁?

刘文在外头一直候着,道:“已经开了。”

沈傲微微一笑道:“今天我和你们讲一讲战术吧,都坐下。”

沈傲打量李铁一眼,见他长得格外壮实,尤其是那一双脚比之别的鞠客显得更结实几分,笑着道:“好,你就专职『射』门。”随即又问:“谁带球最厉害?”

沈傲点头,道:“学生明白。”

陈济的『性』子教人『摸』不透,方才还和沈傲说的热火朝天,一转眼功夫,又开始逐客了;好在沈傲深知他的个『性』,只微微一笑,道:“学生告退。”

晋王妃不置可否,笑道:“正午沈公子便在这里留饭吧,咦,紫蘅今日又跑去哪里了?从清早就没见人。”

“是啊,是啊。”沈傲笑呵呵地道:“学生哪里敢骗王爷,王爷,队服只是小事,绣几个字儿有什么大不了的,最重要的还是比赛,比赛赢了才是最要紧的。”

沈傲满口应下,眼见范志毅等人歇得差不多了,释小虎背着一个包袱哭红着眼睛过来,便起身向空定、空静告辞。他拉着几个鞠客先行在外等候,知道释小虎和两个师父还有话说。

陈济笑道:“既是好题,是否出自四书,又有什么关系?”

吴教头朝着沈傲挑衅似地冷哼一声,不由地想:“这一次要让晋王见识见识吴某人的厉害,非要将这沈公子打得一败涂地不可。”他不再耽误时间,朝身后欢天喜地的鞠客们摆了摆手道:“走,随我去场中训练。”

沈傲见鞠客们看着他的表情都显得很是怪异,心里有些不好意思,堂堂教头,连蹴鞠赛的规矩都不懂,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不太好!

周恒在沈傲身上锤了一拳,这一拳来势很猛,落下时却很轻,低声咒骂道:“教你看我笑话!”

沈傲点了点头,一旁的石郡公笑呵呵地道:“今日四场殿试,状元公是稳拿的了,难得晋王包庇你,否则那些人突然发难,我和周国公定是给打了个措手不及的。”他故意将那些人三个字说重了一些,意思很明显,石郡公与这些人一向是水火不容的。

赵宗的这番话,令鞠客们怦然心动,在他们心中,晋王对鞠客一向是极大方的,只要这一次取个名次,晋王一高兴,奖赏必是不菲。

所以,尤其是在楚王熊通当政时期,制造各种违制的礼器是绝对有可能的,楚国有这样的实力,也有这样的野心,他们将自己比喻为猛虎,将周王与东方诸侯喻为麋鹿,早已生出逐鹿之心。

突然,一个诸侯国的名字如闪石电光一般在沈傲脑海划过——中山。

沈傲知趣地将话题移开,说了些趣事,看时间差不多了,才是起身告辞。

赵佶虽懂音律,也只是喜欢听曲,并不喜欢看人作曲,所以带着几分兴致阑珊地道:“今日的阮考,便用南吕这个词牌吧,诸位若有佳作,便呈上来给朕看看吧。”

这首词只有风化雪月,却没有触碰到赵佶的逆鳞,赵佶颌首点头,叫了个好字。

小公主抗议道:“我要和表哥说话。”但还是很快被人抱走了。第三百三十章:很矜持很单纯

赵佶略带尴尬,起来,我们算是远亲,贤妃是祈国公的嫡亲妹妹,祈国公又是你的姨父,世上的事真的很难预料,第一次与沈公子相见时,谁曾想到会有今日。”

“看什么看,没见过男人吗?”沈傲心里呐喊,随即一想,是了,她们是宫女,常年呆在宫苑里头,除了皇帝还真没见过男人,罪过,罪过,本公子最近人品怎么越来越坏了,丫头们都到了如狼似虎的年纪,正是幻想憧憬的时节,偶尔来个男人,看一看有什么不好?

方才画考已是耽误了不少时间,眼看还有半个时辰便到正午,按道理,上午必须进行两场考试,下午再进行两场,方才赵佶看沈傲作画已是畅快淋漓,此时略有些倦意了。

赵佶咳嗽一声,左右四顾,生出无比的威严,正『色』道:“诸卿的诗书很好,退下去侯旨意吧。”他突然又道:“沈傲留下。”

沈傲咳嗽一声,很是尴尬地道:“学生这个人很懒的,参加艺考,还是杨戬杨公公为了学生的前程给学生提的醒,就是报考之事,也是杨公公替学生代劳,我的话说完了。”他屏息咬唇,瞥了那王韬、王之臣一眼,淡笑不语。

他们说沈傲连考四场是有违礼制,岂不正是说杨公公不懂礼仪?名是杨戬报的,这帐若是算起来,那王韬弹劾的不是沈傲,而是杨戬了。

恰好这时,赵伯骕抬起眸来,见沈傲看着自己的画,心中不由地生出几分得意,朝沈傲挑衅似地努努嘴,才是又继续埋头作画。

年轻人的盛气依旧,眼眸闪『露』出炙热光芒,这种盛气凌人、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性』子倒是挺对沈傲的口味,艺术一道,讲的就是勇往直前,摒弃一切经典,才能融汇自己的风格,从而步入大师的境界。

沈傲心里想笑,庄重?哥们疯狂的时候能吓死你呢!不过他两世为人,虽偶有疯狂,可是那脸上的成熟气质是绝不是同龄人相比的;微微一笑道:“考完了这场殿试,你我分出了胜负,我们寻个机会小酌一杯如何?”这算是抛出橄榄枝,要对赵伯骕招安了。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人生在世,对于这些贡生来说,能够进入了讲武殿,已是最辉煌的一刻。

晋王听沈傲说自己不会蹴鞠,冷哼一声道:“那就送客,沈公子快走,本王就不留你了。”

沈傲抿抿嘴,笑而不答。

说着,晋王故意将脸别到一边,捏着胡须显出满脸的不屑。

沈傲越是显得平淡,晋王心里越是痒痒的,连花儿的不治之症到了沈傲手里也能妙手回春,心中更相信沈傲是个全才,若有了沈傲在旁点拨,或许夺冠的希望就更大了!

夜风正凉,吹起窗帘拂在沈傲的脸上,沈傲打了个酒嗝,望着窗外徐徐后退的市井夜景,心里吁了口气。

“嗯……”周若的声音低若蚊『吟』,微微垂头道:“表哥就不要再耽搁了,这等事宜早不宜迟,切莫错过了时辰。”

鲜衣怒马,锦衣玉食,修身治国,指点江山,跨入了正德门,进入了讲武殿,排定了名次,授予了官职,再之后,那些梦寐以求的一切,都可实现。

沈傲一时目不暇接,一双眼睛,却很快地落在花圃中央的一支鲜艳的牡丹身上,这株牡丹枝条细窄,直立向上,株丛高大,花心逐渐向外散开,层层重瓣拱卫着花心上的一点嫣红,花瓣呈淡红『色』,阳光一照,却又仿佛渐渐转为深红。

花匠见他言之灼灼,沉『吟』片刻,咬牙道:“好,我挖。”他提起花锄,小心翼翼地沿着花茎的外沿慢慢地刨出一条条小引水渠来,这人做起事来倒是很认真细心,足足用了小半时辰,才挖出三个小渠,擦了额头上的汗,花匠抬眸问:“这样就能将花儿救活?”

他沉『吟』片刻,蹲在地上捡了树枝挖了培土出来犹如搭积木一般『揉』捏出各种造型,却最终将这些方案一个个否决。花匠见他极认真的样子,那畏『色』逐渐消失,也蹲在地上,看他如何想办法。

沈傲道:“你看,花儿被顶部的毡布遮挡,虽然可以避雨,但是见不到阳光,要想让它受阳光照『射』,就必须另寻他法,这几面铜镜分别对着花儿,恰可以从东西通风的地方折『射』阳光到花上,如此一来,岂不是既可避雨,又可以遮挡阳光?”

沈傲晒然一笑:“你若是想到了,就该去做木匠了。”

晋王妃不去理会,继续道:“沈公子是座上宾,喝几口茶水是应当的,来,随我去厅堂。”

晋王像是故意跟沈傲作对似的,吹着胡子道:“爱妃请你坐,你便去坐,这么啰嗦做什么。”

“你便是沈傲?”晋王沉着脸问。

沈傲无比正直道:“相传城中有贼人以运输粪便为由,偷运赃物出城,身为殿前司禁军虞侯,邓虞侯该当如何?”

邓龙会意,挺胸收腹:“朝廷自有纲纪,殿前司负责汴京城卫戍城防,天子脚下,是断不能有匪人滋事的,既是接到举报,自然要立即带人前去盘查一番。”

都虞侯不高兴了,自己带着营军倾巢而出,怎么抓到的只会是一伙小贼?冷哼一声,脸『色』铁青的拍案而起,拂袖而去。

折腾了一夜,几个天一教教徒总算是招供了,说是为首之人乃叫张超,张超便是天尊,此人与被剿的方腊贼有关,自己等人不过是受他裹挟,这姓张的便是最大的反贼。

唐茉儿却是个聪明人,道:“可是若真有病人去看病呢?”

赵佶噢了一声,便去看周刊,许久才将周刊放下,眼里添了几分疑『惑』,看着杨戬道:“朕问过你汴京流民的事?”

晋王妃摇头道:“还是先别坐了,时间耽搁不起呢!还是请沈公子到王府去看看我的花儿吧。”

石夫人掩嘴笑道:“沈傲,你不要见怪,这位是晋王妃,是最爱植养花草的,那些花儿便是她的命根子,眼下她的后园里许多花儿都枯黄了,她也是心里着急,因而才会如此。”说着又想起了一件趣事,道:“上一次清河郡主拔了后园的玫瑰花儿,就因为这个,王妃还伤心了几天呢。”

晋王妃在前驻脚,对沈傲招手道:“沈公子,随我来。”

更何况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天一教若是动用武力,难免会对天尊的声誉带来影响,眼下唯有见机行事。

呵斥他的不但有信众弟子,更有不少膜拜的百姓,那个治好了腿活蹦『乱』跳的张有德更是气冲冲地道:“小子,你若是再敢胡言『乱』语,莫怪爷爷给你两拳。”举起铜锣大的拳头在沈傲面前扬了扬。

“来了,来了!”人群中立时便有人大叫,邓龙领头,后头六七个穿着常服的禁军涌过来,那邓龙满脸苦闷道:“大仙救我。”

邓龙双手一叉,高声大吼:“禀大仙,小的气血不畅,而且肾阳虚之,乃是阳痿之症,实不相瞒,小人……小人已经许久没有碰过女人了,每到夜间,便自惭形秽,懊恼万分,今日得遇大仙,犹如久旱甘霖,望大仙能一展神威,还我雄风。”

沈傲哈一笑,冷傲道:“无妨,略施小术罢了。”站起来走到清虚身边,笑『吟』『吟』的道:“清虚师侄,你现在信了我是你的师叔吗?”

清虚眼眸闪过一丝怒意,沈傲的意思便是说要将这些信徒捐献的钱财全部带走了,这人倒是贪心得很,原本清虚还想分他一成打发他,却没想到他竟如此贪心。

沈傲无语,却是一门心思的想着主意,不知不觉地到了邃雅山房,这一干人见不得光,自是从后门进去,恰好遇到春儿,春儿惊喜的道:“沈大哥。”

吴三儿坐下,春儿去给沈傲斟了一壶茶来,沈傲道:“从明日起,这些钱拿去买些粮食,我们的几个门店都设一个粥棚开始施粥,先让遂雅周刊登出消息去,要大张旗鼓,这城里的穷人和流民只要愿意,一日三餐都可分出一碗去,直到这些钱统统用光为止。”

须知沈傲的『性』子便是如此,该是他的钱,一个子儿也不愿意落出去,可是不该他得的,他也决不觊觎,像这种捐赠的钱物拿去私用,这种事他是作不出的。

这一番表现,又增几分仙风道骨,让人看得痴了!

天尊嘴唇微动,声若洪钟地道:“不要难为几位道友,请他们过来吧。”

顿时众人哗然,纷纷现出不解之『色』,将信将疑。

天尊厉声道:“清虚,你这是什么话,徽州大旱,自有贫道点石成金,去解救灾民,你又如何能向人索要。”

众人明白了,原来天尊身体有损,急需童男童女去帮助治伤,奉上去过几日就能送回,非但如此,还对童男童女的身体有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