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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风刃秘

阳光在线手机版 | 作者:顾玖媤| 更新时间:2019-09-02

李玟长身而起,道:“江大人也来了?好,好极了。”他捋须一笑,如沐春风地向门厅处疾步走去,金少文、昼青二人连忙跟在后头,刚刚出了门厅,便看到两个人影徐步过来,李玟笑呵呵地过去,爽朗地道:“江大人远来,有失远迎,哈哈……”接着有看着金少文,笑道:“金大人,你看江大人亲自到提刑司来,你这提刑司蓬荜生辉啊。”

这一番折腾,差点要了那仙人的老命,好不容易被人救上岸来,看着皇帝那杀人的眸光,立时磕头认罪。

“安宁不知如何了,这个小丫头虽是一国公主,但一点架子也没有,『性』子上温柔羞涩,这么久没见,倒是有点儿想她了。”路过安宁的阁楼时,沈傲边是想着,边忍不住地看了一眼,心里暖呵呵的,陡然想起安宁作的那首词儿,那少女夜中想念心上人的滋味,让沈傲的心头也变得柔和了起来。

其余人有不甘的,有敬佩的,也都老老实实地向沈傲见了礼。

沈傲只好道:“我是新来的县尉,是来交割公务的。”

红烛冉冉,四个人披着红霞坐在红粉帷幔之后的榻上,沈傲被人拉了去喝酒,洞房里的气氛有一点点怪异,谁也没有说话,四个人儿都可以听到身边传来的呼吸,若不是披着红霞,只怕所有人都要羞死了。

门被轻轻推开,一人踱步进来,蓁蓁从红霞下的缝隙往下看到了红『色』喜服的下摆,猜到来人是沈傲,心里有些『毛』『毛』的,又有些欢喜,其余三人也都屏住呼吸,不敢吱声。

说起来这王侯之间也不完全是铁板一块,大致可以分为两拨,一拨属于开国公侯,这些开国公侯的家族世受国恩,表面上好像并不会延续爵位,可是往往朝廷都会有优渥,老公爷死了,儿子虽然爵位递减,可是过不了多少年,你只要稍稍立下一点功绩,又可以加封,所以这些家族长盛不衰,再加上在军中颇有影响,枝繁叶茂,可算是朝中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

安燕笑道:“这个沈学士不必担心,我会派人沿途照料,只让她沿路随你而行即可。”

程辉点了点头,一道进内舱,唤人去煮茶,彼此闲谈几句,昼青便大喇喇地进来,笑嘻嘻地道:“二位兄台喝茶,却为何忘了昼某。”

狄桑儿见他绝口不提方才的事,自己更是羞于启齿,只是再和沈傲说话,总是觉得不自在,脸蛋儿红得如盛放的牡丹,吱吱唔唔地道:“我……我出去了。”

众人继续追问,沈傲很是惋惜地道:“我方才在船舷上看星星,突然听到了动静,诸位都知道,似我这般有血『性』的男儿,见义勇为自是理所应当的事,因此便想一探究竟,谁知沿着声音到了昼兄的船舱,便听到两个刺客在外头商议,说是这昼兄欺男霸女,竟是连六十岁的老太婆都不放过,活活污了人家的清白,如此行径,绿林的好汉们都看不过去,定要将他劫走,还说什么替天行道。我当时听了,心里就想,这时候还是不要惊扰他们,且看看他们下一步怎么办。随后这二人破门而入,对着昼兄便是一阵毒打,又堵住了他的口,教他不能求救,随即将他五花大绑,要将他带走。”

沈傲起身要走,吴三儿将他叫住,去取了十张百贯的钱引来,道:“沈大哥,这些钱你先带上,去了杭州,总不能没有花销。”

沈傲对蓁蓁道:“我去给曾兄回信,早餐待会再吃。”

唐严只好道:“那便叫她来,我有几句话要嘱咐她。”

沈傲绝口不提昨夜的事,大喇喇地坐下,一面道:“你们怎么不吃?吃吧。”

沈傲道:“夫人,为夫有个问题要讨教。”

听到辽人的上京竟被金人夺了,除了沈傲、吴笔之外,其余人且惊且喜,宋辽有不共戴天之仇,双方百年来屡有摩擦,辽人骄横,年年来索要岁币,一旦得不到满足,便立即叩关而击,边境的冲突更是不断,一直以来,宋人都将辽国视为心腹大患。

叫人去分派了赏钱,又将同窗们迎进来,这些同窗纯属吃大户的,一个个兴高采烈,喝了茶,掰着指头计算国子监考入了几个,除了沈傲和吴笔,据说还有两个人上了榜,不过进的是进士出身和赐同进士出身,倒是太学今年上榜的多,据说有十一个,太学那边早就庆祝去了。

沈傲道:“请世伯示下。”

周若气死了:“这是燕子。”

想要赐婚,就得考中状元!状元是这么好考的吗?除了实力,更要运气,沈傲连三成的把握都没有,不过有了这个动力,沈傲对科举倒是多了几分期待。

周正又是苦笑:“夫人你想想看,若是我们不同意,到时候沈傲又窜到宫里去,官家和他的关系你总有耳闻吧?上一次他与三家定亲,不就是官家下的旨意吗?到时候如法炮制,再一道中旨下来赐婚,周家女儿能不嫁吗?哎,女大不中留,既然若儿有这个心思,我们又不能阻止,只能如此了。”

赵佶的目光落在沈傲处,沉默了片刻,道:“沈傲,你方才的话也很有道理,朕要再思量思量,退朝吧。”接着起身站起,甩了甩袖子,疾步走了。

赵佶不置可否地道:“朕问你,若是与金人合议,金人会背盟吗?”

涂了『药』,二人一齐趴在窗台上看星星,周若方才看的不仔细,此时看到一颗星星竟是突而从天上掉下来,远处的街道上,便有人哇哇大叫:“又掉下来了一盏,弟兄们,灭火!”

周恒叹了口气:“事先声明,若是你将来做了什么对不起家姐的事,我可不放过你。”

所以沈傲料定,殿前司一定有专门的猛火油储存仓库,周恒在殿前司吃的开,大小的军官都和他熟识,去弄点猛火油来并不难。

“继续搜!”沈傲咬了咬牙,眼睛落在房梁上:“拿一个梯子来。”

安燕笑了笑,有些尴尬地道:“有劳沈公子了,安某人早闻沈公子大名,沈公子果然没教老朽失望。”

沈傲提醒道:“你看这字,汉时可有这般的字体吗?这三字乃是汉末钟繇创造的小楷,与汉时的楷书不同,所以,这酒器的年代,应当在三国时期。小楷由钟繇开创,可是他开创的时候还并不成熟,直到后世,才逐渐将小楷完善,先生看这字,字形的结构合理,用笔细腻,结构多变。只有到了西晋末年,楷书才形成这种风格。”随即,他哈哈一笑:“而且,这行书的风格,恰好与王羲之王右军的笔法相同,学生若是所料不差,这件漆制酒具应当是王羲之教人铸造并且使用的酒器。传闻王右之好汉风,爱饮酒,他教人制造出一个漆制酒具,又亲笔为这酒具题铭文,倒也说得通。安先生,一件王羲之的酒器比起汉时宫廷的酒器来,如何?”

安燕连忙道:“小『奶』『奶』,不可怠慢了贵客。”此时安燕看沈傲的眼神不同了,对伙计道:“上最好的酒水来,招待贵客。”

国子监的制度,有些像后世保送生,一旦入了国子监,就算是有了功名,可以不去参加地方的考试,去取得童生、秀才之类的身份,即可参加科举。

现在学生一闹,非但硬生生地『逼』得他不得不选择站到学生的对立面,更让他生气的是,若是现在颁发旨意,又有谁会念他一声好?到头来,反倒是那些学生得了美名,而他堂堂九五之尊,只会被人笑话。

来晚了,今天起来的比较晚,一更送上,另外感谢大家的***,哈哈,一下子就爆了七八个人的菊花,罪过,罪过。第四百一十一章:真相

“哼!”狄桑儿不服气地冷哼一声,总觉得沈傲处处针对她,满心不悦。

吴笔喝了口茶,道:“这叫上有所好,他们是看清了官家的心思,一旦拨发了银两赈灾,那杭州造作局和苏州应奉局的花石纲只怕要裁撤,现在官家也在犹豫,他们一见官家为难,自然是要投其所好,放任那江南西路的饿殍不顾,一心要讨好官家了。”

“噢。”沈傲呆呆的点头:“那么小妞……”

好不容易将怪人劝住,那怪人又将酒器取出来,这一次,安燕小心翼翼地捧起酒器,左右打量,喃喃道:“果然是木胎涂漆工艺制作的漆制酒具。兄台能不能容我再看看?”

就是在宋朝,漆制酒具也是少之又少的,须知漆制酒具大多是木质,外表涂抹一层防水的漆皮,这种酒具做工更为精美,尤其是漆绘,比之青铜酒爵更令人愿意收藏。只不过由于是木质,再加上丧葬中的陪葬品大多还是青铜器,因而这样的酒具不管在哪个时代,都是有市无价的。

小丫头怒道:“你记着,我叫狄桑儿,你……你再这样,下一次你再遇到我,休怪我不客气。”狄桑儿牙齿都要咬烂了,皱着鼻子恶狠狠地道:“我要杀了你,你这个臭书生。”

沈傲下起手来自然不客气,他这一手降『臀』十八掌端的是厉害无比,看似轻轻落下,入肉时却是加大了劲道,打得狄桑儿花容失『色』,低呼连连。

沈傲还担心那小丫头追出来报复,可是左等右等,不见她再抛头『露』面,松了口气,心里想,这小妮子也有怕的时候,她不出来倒也罢了,真要出来,我当着众人的面打她几计美『臀』,看她如何收场。

欢呼之余,有人暗暗自责,心里生出愧疚,看着沈傲的背影已隐隐约约拐过一个街角,渐渐淡去,有人朝沈傲的背影大喊道:“沈公子恕罪……”

王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这还叫不想去喝酒?张口就要去入仙酒楼,这入仙酒楼是什么地方?乃是汴京城最好的酒肆,一杯水酒,便是数百文钱,一顿酒席,没有个七八贯是想都别想的,这次只怕真要大出血了。

丫头见沈傲淡淡然的样子,便觉得沈傲是故意给她脸子看,又不好寻他的错,便虎着脸道:“你们这些臭书生,不好生坐在这里,咋咋呼呼的,还教别人怎么做生意?你!还有你!”她的纤指儿指了王茗、吴笔:“你们两个的嗓门最大,这么大的嗓门做什么?以为你们是在读书啊!”

这世上有人敢说了解皇帝为人的,只怕也只有沈傲独此一家了。赵佶被他这一句话勾起了兴致。从前这番话,谁敢当面和他说?可是沈傲非但说出来,而且说得顺畅无比、心平气和,就如与老朋友闲谈一般,没有一点的拘谨。

赵佶道:“好吧,朕就算是个好人,那么你也不必绕弯子了,到底想教朕做什么?”

难怪,难怪……难怪一向胆小怕事的南人一下子强硬起来,眼前的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耶律正德不愿放弃,道:“这是我们此前的协议,按照两国的盟约……”

耶律正德见沈傲的模样,却是『摸』不着头脑,满心想着金人的事,更怕宋金之间真达成了某项合约,如此一来,契丹可就雪上加霜了。见沈傲看着自己的腰部,一时愣住了,这年轻的钦差到底有什么意图?

汪义苦笑道:“他的意思是,要送,也要送个五六千贯来,否则他是不要的。将军,此人在宋国国主面前说得上话,要破坏宋金和约,或许可以从他身上落手。”

耶律正德一番低声下气的话,满朝哗然,待赵佶抚慰耶律正德一番,随即宣他出殿,宣布退朝,这一次又独独留下了沈傲。

杨真说罢,拂袖要走,吴文彩连忙拉住杨真,道:“杨大人息怒,息怒,沈钦差智计百出,一定另有想法,何不听他把话说完?”

如今骑虎难下,大话已经放下,三日之期转眼即到,到时自己的使队当真回国?

赵佶心不在焉地坐下端起茶盏,幽幽地深思起来,过了片刻,才道:“传朕的口谕,命沈傲为钦差,与契丹国使交涉,两国一应斡旋,由侍读学士沈傲处置。”

沈傲慨然道:“请皇上安心,微臣一定不负使命。”

杨真毕竟是老官僚,对这等外交事物分析得头头是道:“所以那国使抵京,老夫就觉得今年只怕不会太平,勒令人严防闹出事故来,谁知千算万算,这事儿还是出了,契丹正好借机向我们索要更多的岁币;不过这事儿也让人奇怪得很,在往年,辽国发生了灾荒,才会派人来挑衅,再以此为借口增加岁币。可是今年根据老夫得来的消息,辽国南院几个道都是大丰收,他们如此急切着要增加岁币,不知又是什么缘故。”

沈傲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撇开话题道:“不知上高侯在不在?”

汴京城地处开阔之地,本就没有什么名山大川,就是土丘也难得一见,这万岁山乃是赵佶突发奇想,征发民夫建的人工山,沈傲对万岁山早有耳闻,可是想不到这人造山也如此的巍峨,皇帝老儿果然会享受。

沈傲抿嘴一笑,赵佶的花鸟画足以进入天下前三,可是山水画却差了许多,尤其是布局,少了几分疏密的层次感;其实这和赵佶生长的环境有关,毕竟这汴京没有什么名山,他的一生都在汴京度过,哪里见过什么名山大川,不身临其境,又如何去感受那连绵千里、峰峦叠嶂的奇异景『色』?

沈傲回眸,正看到那文选司的衙堂里走出一个碧服官员,笑『吟』『吟』地踱步过来,这人沈傲有点印象,不过一时间记不得起是谁,沈傲笑呵呵地道:“正是。”

胡愤豪爽地大笑一声,挽住沈傲的手,对左右道:“这便是沈傲沈公子……不,现在是沈傲沈学士,我经常向诸位提起的,诸位快来见礼。”

按常理来说,胡愤的地位应当比高俅要高一些,可是现实却不是如此;胡愤身为殿前司都指挥使,若是心中没有芥蒂,那是不可能的。

周正笑了笑,道:“唐家的小姐,我是听说过,是汴京城有名的才女,这一门亲事很好。至于春儿,可是从前那个丫头吗?”

沈傲拉着蓁蓁的手,严肃地问道:“蓁蓁愿意嫁给沈傲吗?”

“是吗?”夫人也讪笑:“这些事我也不懂,幸得你提醒,要不在其他夫人跟前闹出笑话来可不好了!”

晋王是自己要来的,周正已送了请柬过去,到现在还未见到人,让他不得不有点儿着急。晋王那边没有准信,这边就开不了席,到时候若是这一边先吃上,晋王中途来了,难免有些失礼。可是晋王若是不来,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这左右都是为难,心中不由叫苦。

周正与有荣焉,迎上去与晋王客套几句,亲自迎着晋王落座,见时候差不多了,便招待人吃酒。

次日,沈傲清早出门,穿着碧服到宫外守候,待皇帝上朝宣布召见之后,随人入宫。

沈傲笑呵呵地道:“王相公,我是想问一问,既然做了这书画院侍读学士,能否继续去国子监里读书?”

沈傲原以为杨戬收蓁蓁为干女儿,只不过是一句玩笑话,或者说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的噱头,帮沈傲遮掩下蓁蓁的出身。可是见此刻杨戬一副肃然的样子,不由地想,杨公公还真把它当一回事呢,莫非他是真想做这爹了?

唐夫人按住他道:“走?这是你的女儿,要走也要先说清楚再走。”

唐茉儿盈盈坐下,却是抿嘴不语;唐夫人道:“你的风流韵事我可管不着,还要问茉儿的意思,茉儿若是点头,过几***就带聘礼来,先下了定,婚事还可以再晚一些。”

唐严执意要送几步,离唐家不远,是两个晋王府的侍卫还未离去,见到沈傲出来,默默地迎过来跟在沈傲身后。

沈傲大笑,道:“是啊,出去的人想进来,进来的人想出去,这不是围城是什么?”

唐夫人不由地叹了口气,如此直白的词儿,就是她这把老骨头都听不下去,更何况是茉儿了。喜滋滋地追到里屋去,见唐茉儿对着铜镜,却是不言不语,便走过去道:“沈傲这个人太坏了,口花花的,也不知从哪里学来的。”

管家苦笑道:“若是笑脸相迎,别人看见了,不就是说小姐嫁不出去,好不容易有人来提亲就忙不迭地要嫁出去吗?所以咱们的态度越傲慢,就越是看重小姐。”

唐严吹着胡子道:“哼,高衙内好大的胆子,茉儿若是出了事,老夫……老夫和他拼了不可。”接着又感激地对沈傲道:“这一次多亏了你,否则我真是要死不瞑目了。”

沈傲欠身坐下,心里有些别扭,唐家夫『妇』的反应有点儿反常,平时他们都是闹哄哄的,今日倒像是结成了统一战线似的,很有默契的感觉。